2015年3月21日星期六

烏蘭巴托的夜

《烏蘭巴托的夜》是首蒙古歌曲。蒙古的作曲家寫的,賈樟柯重新填了詞,左小祖咒改編,電影《世界》插曲(湖南台的字幕打錯了)。左小原版的就好聽,他少有的比較「正經」地演唱。譚版也不錯,大氣,聲情並茂。


左小改編演唱的《烏蘭巴托的夜》

賈樟柯電影片斷(趙濤演唱)

蒙古族樂隊杭蓋的版本

烏蘭巴托的夜

作詞:賈樟柯、左小祖咒  作曲:普如布道爾吉 改編:左小祖咒

穿越曠野的風啊
慢些走
我用沉默告訴你
我醉了酒

飄向遠方的雲啊
慢些走
我用奔跑告訴你
我不回頭

烏蘭巴托的夜啊
那麼靜,那麼靜
連風都不知道我
不知道

烏蘭巴托的夜啊
那麼靜,那麼靜
連雲都不知道我
不知道

遊蕩異鄉的人兒啊
在哪裡
我的肚子開始痛
你可知道

穿越火焰的鳥兒啊
不要走
你知今夜瘋掉的
不止一個人

烏蘭巴托的夜啊
那麼靜,那麼靜
連風都不知道我
不知道

烏蘭巴托的夜啊
那麼靜,那麼靜
連雲都不知道我
不知道


關於這首歌的改編(From 左小祖咒):

问:但你曾折腾火了《乌兰巴托的夜》,这歌也成了你的代表作。
左小祖咒:歌也不是我选的,都是贾樟柯选的。他是让我来制作,然后他填上中文词,让女朋友来唱,你明白吧,是他要把女朋友赵涛弄火,我说这个谱我也看不懂,就放着吧,过两天给你一个小样。后来我就找人给我哼了一遍,我说歌不错,两三天把音乐弄出来了,贾樟柯迅速回复说非常好,他这个人也比较煽情,给了我很大的错觉,我说你赶快把词写完了吧,结果一年看不见了,很没谱儿,娱乐界的很多人都是没谱儿的,然后打电话也不回,钱也不给我交了,太没谱儿了,最讨厌没谱儿的人,因为我是很有谱儿的一个人,但不能就这样算了,打电话也不接,我又没收你钱呢。过了一年制片人打电话过来,说我们始终在拍外景,还是把你给得罪了,贾导都不敢给你回电话,让我给你打个电话,我们这个歌还要做,这时这个歌成为我的作品了,我也付出了爱,歌词我都补完了,他一看这个太棒了,我写的一段基本上就是其实你不懂我的心,也知道迷茫了,后来就唱了。我认为赵涛唱的版本没有我要的那个意思,后来我决定出版的时候我唱了一遍,这首歌做完了以后,我已经非常喜欢这首歌,然后我就决定我唱了一版,当然我还是不知道这一版是怎么样,还真是不知道。看来还得感谢贾樟柯同学给我这个跑调歌手当了一次翻唱帝的机会啊。(訪談鏈接

2012年11月8日星期四

最近購書、讀書


好久沒更新。我先把最近寫在臉書上談書的部分摘錄出來(聊天體,零散的,我盡量整理得有點邏輯。見諒),然後再另寫一篇談談《白鹿原》,前段時間因電影上映又熱鬧了一陣的話題(早於莫言得獎),現在又沒人議論了,文學真寂寞啊,得多少獎也沒用。

購書:

在網站上新下一單:金雁新書《倒轉紅輪》、哈金的短篇集《落地》、劉紹銘的新集子《冰心在玉壺》、新編的林語堂雙語文集《小評論》、浙江古籍的張岱著作集兩種、上海古籍重印的龍榆生《近三百年名家詞選》、中華書局的古典文學基本叢書《蔣捷詞校注》、《飲水詞箋校修訂本》。

新購書:《汪曾祺集》(四冊,十月文藝)、孫隆基《中國文化的深層結構》(廣師大)、《張愛玲莊信正通信集》(新星)、宇文所安《中國早期詩歌的生成》(三聯)、陳曉維《好書之徒》(中華)、嚴曉星《金庸識小錄》(中華)、張宗子《不存在的貝克特》(安徽教育)、傅葆石《灰色上海1937-1945:中國文人的隱退、反抗與合作 》(三聯)。

年度最後一單:台靜農《中國文學史》(上下,上海古籍)、沈從文《中國古代服飾研究》(上海書店)、段成式《酉陽雜俎》(上海古籍)、《西遊補校注》(崑崙)、張宗子《一池疏影落寒花》(三聯)、黃裳《故人書簡》(海豚)、羅杰伊伯特《偉大的電影》(廣西師大)、蘇西羅托洛《放任自流的時光》(光明)。

幾種小精裝:

「渡」書系(安徽教育):全是灰黃色的布面小精裝。已出的第一輯看起來都不錯,我挑了張宗子、劉紹銘兩種。鍾叔河的那本我有舊版。

園田文庫(中華書局):這名起的,還不如叫田園文庫呢。新出幾種的裝幀比過去好,選書也有新鮮感。

海上文庫(上海書店):有點後繼乏力的意思。今年沒出幾種,感覺也平平,沒購買的興趣。

讀書:

很久沒怎麼讀書,尤其是文學作品。前幾天讀了哈金的小說《等待》(他的書大陸出版有些困難),好得超乎我的想像,覺得以前真是孤陋寡聞了(只是聽過名字而已)。現在讀傅月庵大哥寄來的《短篇小說1》,非常感謝,我正需要精神食糧。

《等待》很好,寫得非常樸素,出乎我的意料。一點也沒利用什麼政治因素引起外國人注意之類的心機,我之前被誤導了。

《等待》應該拍電影,但據說劇本審查沒通過,因為「影響軍人形象」(原本導演是陳可辛,編劇是蘆葦)。

哈金的書前些年就只出過一本《等待》,出版社(湖南文藝)被上級批評,禁了。《南京安魂曲》去年出了簡體本(但我不想看,題材受不了,太受刺激,同題材的電影我也都不敢看),大概這本政治上正確,促進了其他作品的解禁。今年又出了一本短篇小說集《落地》(自譯舊作),也挺好看。我喜歡他的平實。

張宗子的這本新集子(《不存在的貝克特》)很好看。比以前三聯出的《書時光》還要好。

這本書(《不存在的貝克特》)的封面看起來用了心,連書腰也有點意思,不令人討厭。我覺得這樣就足夠了。沒必要弄成董橋那樣。董橋那種不是我的菜。(問:董橋的文章不是你的菜,還是董橋書的裝幀設計不是你的菜?)答:都不是我的菜。文章主要指近年的。我不太看。

翻嚴曉星《金庸識小錄》,發現大部分《讀庫》都登過了。當時讀得就挺樂的。之前不知嚴是何人。不過讀庫的一篇長文,被中華印成了一本書,我還是覺得單薄了些。顯著的增補就是個金庸年譜,對不研究金的人也沒什麼用。

前些日子看了藍英年的《那麼遠那麼近》(十月文藝出版社2012),裡面寫了不少蘇聯作家以及作協的事,看過以後不能不聯想到周揚、胡風、丁玲、劉白羽、林默涵等人那些勾心鬥角、爭權奪利的破事,惡心程度是相當的。推薦一下這本書,藍英年是蘇俄文學專家,譯過《日瓦格醫生》。

按我的印象,莫言余華算得上先鋒派,阿城比先鋒派早出來,算傷痕文學、尋根文學那一撥(但他很特別),王小波什麼派也不是,他與文壇毫無關係。

其實我還真沒弄懂什麼叫「先鋒」,好像只是層皮(形式)而已。傷痕文學呢,也不像個流派,只是個題材。

我現在就把那些所謂的流派當歷史名詞用,同一個時期的劃在一起罷了。其實每個作家都不同,史鐵生、阿城寫了不少知青生活,只是不哭天抹淚的。張賢亮寫了多少勞改農場,但也不只是在「揭露」。阿城的寫法和那些「先鋒」們是完全不同的,不玩花俏。史鐵生很平實。張賢亮後來的《習慣死亡》等相當先鋒,比那些「先鋒」們還先鋒,我居然讀不下去,呵呵。

前段時間又讀了一遍《我的遙遠的清平灣》(史鐵生)。那篇是寫知青生活。丁玲說過,他們那些老作家在陜北呆過多年(指1949年以前了),但沒有人寫出過這麼動人的文字。

比較王小波與王朔:「我是流氓我怕誰」是王朔,那是一種小市民心態,犬儒主義。潛台詞是「我看透你了,我也鬥不過你,你們愛怎麼玩怎麼玩,我不招你,你也別招我」。王小波的寫法有點像邏輯學裡的「歸謬法」(他是一所文科大學裡少有的學理科專業的),不直接批判你,但把種種荒謬之處呈現出來。你看他的雜文,從不像魯迅那樣直接罵還陰陽怪氣的,小波是調戲似的嘲諷,潛台詞是「看他們多可笑,多蠢」。他的小說其實也是這樣,你看他筆下的文革故事,都是荒誕劇。

王小波的小說中,早年習作《綠毛水怪》很青澀,我卻喜歡。他生前沒出版過,去世後才發現民間還殘存了手抄本。

一直有魯迅拒絕諾獎提名的傳聞,我也不知出處到底在哪裡。昨晚翻劉紹銘的《冰心在玉壺》(安徽教育2012),正好看到他引了魯迅的這段話,原來是1927年9月 25日致台靜農的信中寫道:「感謝他(劉半農)的好意,為我、為中國。但我很抱歉,我不願意如此。諾貝爾獎金,梁啟超自然不配,我也不配,要拿這錢,還欠努力」。

莫言的《豐乳肥臀》也被大領導批評過的,很長時間不能再版。這也是事實。領導嫌格調低。《豐乳肥臀》、《白鹿原》、《廢都》等書當年賣得好,是因為群眾把它們當色情小說來看,呵呵。

文盲也能看出說的人是葛浩文嘛。還隱什麼名。高爾泰:《文盲的悲哀——〈尋找家園〉譯事瑣記》。

一向聽說葛浩文的譯筆不忠實,他其實是編譯,把自以為囉嗦和多餘的部分都去掉了,有時甚至是擇其大意的改寫。有原作者不在意,如莫言,怎麼譯都行。但也有人在意,如高爾泰。不過翻譯本身來說也是再創造,尤其中英文差別太大了。有時忠實地一字一句譯過去,西方讀者未必能接受。

聽說莫言幾十天能寫完一個長篇,正適合葛浩文這種譯法,呵呵。余華的《兄弟》也是說多少天一氣呵成的,下集厚厚一本,典型的信筆由韁,缺乏控制。《兄弟》英譯本的譯者不是葛,但我估計也不太可能一字一句忠實地譯,那樣美國讀者該煩死了。

對文革史有興趣,但沒太多時間看各種材料,不妨直接去讀馬若德、沈邁克合著的《毛澤東最後的革命》。

《思想》是本好刊物吧,可惜看不到。這篇朱嘉明的訪談(《中國改革的道路》)剛開始還蠻有意思的,可讀到「刪多少字」時就興致大減(這類字眼真是魔咒)。當年的「改革四君子」境遇大不同。朱是去國又懷鄉,翁是大起又落然後再也沒爬起來,黃是棄政從商,碩果僅存的王是「好風頻借力,送我上青雲」。還有一位訪談中提到的何維凌莫名其妙地死在國外(車禍?)。何維凌的前岳母是名女人秦德君。不知秦德君是何人?請搜索「秦德君 and 茅盾」。

秦德君回憶與茅盾在日本的生活:我們雇不起下女,事事由我操勞,身心疲憊。茅盾只知讀書寫作,別的全然不會。有一次,他動手打開一個罐頭,把手劃傷了,他就驚惶失措地抱著頭直喊:「我頭昏了,不得了,不得了啦!」只好仍由我來收場。(《火鳳凰 秦德君和她的一個世紀》)

下面這本書一直是我的枕邊書之一:

2012年5月19日星期六

最近几笔书帐

好久没写购书日志了,期间有几个月经常在外,没怎么行动。之后就有逛逛书店,或者在购书网上翻翻新书目。最近网站常有活动,下了几单。现在连书目都懒得列了,直接截图吧。

卓越亚马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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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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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人比较推荐的一本:失落的一代(潘鸣啸著),大陆版基本保存了原貌,已算难得。以前就读过了,买本收藏。

三联的书多了点,是因正在京东搞活动,凑单之故。翻翻这个老牌出版社的新书目,发现感兴趣的实在不多,这几年阅读趣味渐渐与三联不搭了。

其他:

Peter Hessler,江城,上海译文。最近看了篇书评才知此书有删节,我想应该与某宗教团体有关,好在影响不大。译者是何伟在中国支教时的同事,对书中的人文地理极其熟悉,这点应该是台湾版不能比的。

杨奎松,谈往阅今,九州出版社。此书主要是阐述作者观点,非严肃学术文章,我很快就翻完了,有点感想,容后再谈。还可看。

王德威,写实主义的虚构:茅盾·老舍·沈从文,复旦。这本已翻完了,没多大意思。以后送人吧。

姚克,坐忘斋新旧录,海豚出版社。只恨内容太少,三两下翻完了。

孙康宜,走出白色恐怖(增订本),三联。此书原来在上海三联出过,当时名为《把苦难收入行囊》。写得还可以,比较平实。现在回想章怡和的《往事并不如烟》,就觉难怪有人批评像小说了。但就阅读体验来说,是各有好处(章著恐怕容易畅销)。

孔飞力,叫魂,三联。应该只是上海三联版的重印,已有旧版,没买。很精彩的一本历史著作,对清史没强烈兴趣的也会被吸引。推荐。

徐晓,半生为人,中信。经常有人向我推荐这本书,最近中信出了精装本。

任锐,我这九十年,华文。又是一位年轻时追随革命的所谓理想主义者。孙维世的小姨。

孙述宇,水浒传:怎样的强盗书,上海古籍。看完才知大部分是考据。见多了考据红楼梦的,少见考证水浒的。考证得很细,但有些我觉得也颇牵强。

最近想买套《胡适文存》翻一翻,但在几个网站上查,好像没有重印的,除了那些大部头的全集文集(其实都不全,原因自明)。大部头的书我一般都不买,一是不经济,二是没地放,三是自己往往还是挑感兴趣的看,其他的可能动都不会动一下,那又何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