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3月4日星期四

笔战?

黄裳今年多大年纪了?八十以上了吧?老人家脾气可够大的。我在网上看到他在上海书评上发表的《关于止庵》,语辞之激烈,让人吓一跳。

我对现实存在的文化界或者文学圈一点也不关心,对这二位了解也很少,不晓得他们是如何结的怨。看文章里所写,都是些芝麻绿豆大的事。你挑我的错,我也挑你的错,你评我的文,我不屑你编的书,如此而已。观点不同,本来可以各自保留,公开说出写出也无妨,笔战要紧是姿态好看,一二三,讲清楚自己的意见。至于私底下,道不同不相为谋便是了。

黄裳对别人批评他“左”表现出来特别的反感,这是可以理解的。他们这批文人,在五十年代都是右派或者右派边缘,怎么现在居然被人认为左?这如何接受得了。不过说实话,我读这些五四后二代三代的文人作品,有时也会觉得过于左倾。这也不是个别人的问题,在他们的成长时代,左倾是潮流。我最近看黄苗子的短文,评史论世也是一样的调调。才去世不久的何满子曾在《色戒》上映后写过文章《这不是反了吗?》,批评的已经不是电影本身。当年何满子等“二流堂”的人因胡风案倒了大霉,基本都戴上了右派帽,但我们这辈人读《这不是反了吗?》却是心惊肉跳,感觉全是“左腔“。不过,何满子的激动不是故作的,他的价值观接受不了这样的电影。

黄裳的文集我看得不多,较喜欢他年轻时写的《关于美国兵》和《旧戏新谈》。

说起笔战,忽然想起鲁迅与梁实秋。以前不了解情况,当然站在鲁迅一边。后来我看了两人笔战的所有文章,却一下子推翻了原来的偏见。梁实秋一直试图摆事实讲道理,很少个人攻击,而鲁迅后来简直胡搅蛮缠,抓住一句半句话就扣帽子,这种文风真是要不得。后来左翼的许多人,没有鲁迅的才华,却把这种文风发挥到了极致。鲁迅本质上还是个自由主义者,他从来没有完全臣服于左翼的那一套僵化的理论框框,但被捧到了盟主的位置上,不做做姿态也是不行的。

2 评论:

  1. 曉莊,妳說的一點沒錯。美國詩人Robert Frost說過:「我年輕時從不敢做激進的事,因為我擔心年老以後,自己會因此而變得保守。」黃裳先生的脾氣越大,筆戰打得越凶,我總越高興,老人家還有如此氣力與少年家相罵,身心總是頑健的,那是壽徵哪。對待老人一如對待兒童,宜多寬容,可惜在大陸,知道這點,能尊敬老人的真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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