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光明以前出过《老舍之死采访实录》、《口述历史下的老舍之死》两本书,新出的这本《老舍之死口述实录》与前两本相比,并无太多的新材料,一些历史真相还是厘不清。比如:谁把老舍的尸体从湖里捞上来?以前是A、B都说是他捞的,现在又冒出了个C,好像以前马季说的相声《五官争功》一样,不知这多年的旧事算什么功劳,也有这么多人争。还有,究竟是谁打电话把女八中的红卫兵叫到文联来搞运动的?A说是B叫的,B说是C叫的,C指天呛地赌咒发誓说经组织调查不是自己叫的。总之采访来采访去,还是一出罗生门。
《老舍之死口述实录》除与事件相关的人物之外,还采访了一些其他人,谈了他们对老舍之死的看法。我觉得钱理群、王元化两位先生讲得很在理。钱理群说:
老舍始终是一个爱国主义者,有很强的民族情绪,这不是40年代就有的,从写《二马》一直就这样。从《小坡的生日》一直下来,可看出他是一个强烈的爱国主义者。他实际上有国家至上这样的观念,解放后,他看到国家独立、统一了,这对他的思想影响非常大,他的拥护是由衷的。他的整个观念是国家至上、民族至上,他可以为了国家而牺牲自己的一切。为了国家,自己再委屈,都是可以忍受的,很多知识分子都这样。我个人认为在这点是不能让步的,不能为了国家牺牲个人的自由。……他有意地来委屈自己,并用那个至上的东西来解释。我觉得这是个很大的教训,所以一定要反对国家、民族至上,我们不能为它把自己所有的东西牺牲掉。但他那代知识分子还不是这样。但到了“焚书坑儒”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已经无处可退了,退到根上来了。
王元化说:
假设他(老舍)活到今天,再回过头来,他会对自己一生有一个非常清醒的认识。……在20世纪一个中国知识分子走的种是真正无悔的,是有价值的,有使人感觉到可悲可泣的东西,也有一些使人感觉到忏悔的东西,让后人明白不要再走这条弯路。我想鲁迅要是活着,同样有这一情况。……如果鲁迅今天还活着,他也会有很多忏悔的心情。比如他对施蛰存的批判,“第三种人”,这是否对呢?很明显是从国际共运里面所谓“批判中间派”来的,认为中间派比反革命还要反革命,还要坏,这是国际共运里的一个极“左”理论,这股风可能由瞿秋白或冯雪峰带来的,影响了鲁迅,鲁迅就来批。这个是不对的。……我自己就深受其害,反胡风的时候,我说我和毛主席不一致,并不是说不革命,他们说哪有什么“不革命”,就是“反革命”。这是个非常残酷的逻辑。
傅光明、郑实采写,老舍之死口述实录,复旦大学出版社,2009-05,¥38。

I also think there should be more than just for and against in any matter as there must also be one for the neutral or independent opinion. That is why I do sympathize with those who were being classified as against revolution and persecuted.
回覆刪除老舍先生是個順世者,並不是要特立獨行,要反對什麼,仍然落得這樣的下場,可悲可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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