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子弹飞》
虽有人过分诠释,但在商业片包装下确有政治隐喻,通过审查有些侥幸;
姜有英雄主义情结;
英雄形象(姜文)高大全,反而让小人物讨喜,有发挥(葛优);
恶霸(周润发)是彻底的反面角色,使故事流于简单化;
英雄高大,英雄寂寞,群众就成了乌合之众,不仅胆小怕事,而且投机,等着看哪一方赢,再选边站;
英雄使用各种手段,终于挑动群众掀起了一场暴力革命,打倒了恶霸。然后呢?一个恶霸倒下去,千万个恶霸站起来?革命好像解决不到问题,但压迫积聚着仇恨,不革命似乎又没办法。革命与不革命,都找不到出路;
《赵氏孤儿》
明明故事是悲剧,陈导也想拍成大悲剧,结果观众当喜剧看,欢乐开怀。
再翻开史记看一遍《赵世家》,觉得太史公笔下的情节比电影合理多了。
陈导把参与过的编剧都贬成了“前期剧本创作”,唯独自己挂了个编剧名,这么勇于承担责任的精神,值得传扬啊。
《史记》里面交代程婴和公孙杵臼找了别人家的婴儿代替赵孤(怎样找的没提),元杂剧中把程婴由门客改成了大夫,以自己的儿子代替赵孤。戏剧冲突更强烈了,但是很难让人理解。(当然用别人家的孩子也不对,怎样改编是个难题。)
故事发生在战国时期,有点似西方的封建,与秦以后的专制社会并不同,没有那种忠居爱国思想,元杂剧中强化了这一点。秦以前的社会是小共同体社会,成员忠诚于自己的小共同体。程婴和公孙杵臼是赵家门客,并且受到礼遇。
公孙杵臼曰:“立与死孰难?”程婴曰:“死易,立孤难耳。”公孙杵臼曰:“赵氏先君遇子厚,子强为其难者,吾为其易者,请先死。”(史记)
这同荆柯刺秦一样,都是以死报知遇之恩的意思,符合孟子所说“生,亦我所欲也,义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舍身而取义者也。”舍生取义,难道不是一种值得歌颂的精神?
电影中,程婴救孤完全是“撞上了”,婴儿的命碰巧掌握在自己手中,所谓“人皆有恻隐之心”,也是因为巧合,在不知情的状况下自家的孩子顶替了赵孤,于是处心积虑养大赵孤为自己死去的儿子报仇。葛优本来就瘦小,被仇恨折磨,衰老得快,化上老妆像个孤魂野鬼,可怜的程婴!
《山楂树之恋》
如果电影是个新出道的导演拍的,我会给个六十分,以作鼓励。但张艺谋拍成这样,只能给个不及格。
张艺谋经历过文革,还是个黑五类,他不是不了解那个时代。但整部片中,文革作为时代背景,空落落的,只有装模作样的场景,比如唱两句红歌,跳两下忠字舞之类。空洞的社会背景下,整个故事显得一点不真,像是戏中戏。张导可以出镜,像报幕员似的,说:很久以前,有这么一个故事——然后演员出场。小说中的不少情节电影没时间交代,张导可以再站出来,说:中间发生了如何如何,请大家欢迎演员再上场……
电影没有张导这样的报幕员,因此隔一会就出一屏字幕来交代情节,有人说张导这是不用花哨的技巧,返璞归真,用最简单的叙述方式来讲故事,这真是“大师”出马,横竖皆有理。
找演员时炒作,说是到处找不到“清纯的”。选出来的男女主演很年轻,初次演戏,长得也不能说不好,拍个时下的中学生早恋故事,没准能演得真实自然。
《得闲炒饭》(许鞍华导演;吴君如、周慧敏等主演)
这部片大陆不可能引进,我也是看网上下载的。听说在香港票房不怎么好,但我仍觉是不错的小品。
剧中人物的感情貌似很乱,同性恋、异性恋、双性恋,连变性也提到了,但性别问题只是个表面,重要的是人们找到适合自己的生活方式,而又能尊重其他人的选择,这个社会才能和谐,大家也可以活得轻松点。涉及性别议题的电影老是弄得沉重,这部很轻松,可以一看。
飞的隐晦,看来是真的了。
回覆刪除我覺得還是有一點隱晦,但有的網友過度解讀了。
回覆刪除中國出個英雄不容易,多的是梟雄,正好姜文演的是個土匪頭。
革命勝利了,群眾分光了惡霸的家產,土匪們得了錢得了女人和平友好的闖世界去了,姜文則落了個西部片牛仔般的寂寞身影。我當時就友邦驚詫了,這是有中國特色的土匪和土匪頭嗎?
你评得真是一语中的啊,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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